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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松PHILOSOPHY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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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王江松,1963年生,湖南湘乡人,中国劳动关系学院教授、文化传播学院副院长、劳动哲学与劳动文化研究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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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与劳动的直接同一性  

2011-10-08 15:37:00|  分类: 西方社会结构的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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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我们探讨了资本与劳动的“初始关系”,在这种初始关系中,资本和劳动都分别是从狭窄的、简单化的意义加以定义的,即“资本”是资本家所占有的生产资料,而“劳动”则是指直接生产的劳动者即典型意义上的产业工人、监领工人的劳动力,一种以运用体力和简单生产技能为主的劳动力。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这种初始关系和狭义定义,反映了早期资本主义发展阶段劳资冲突的实际情况;从逻辑分析的角度看,这种初始关系和狭义定义,通过抽象分析,突出了资本和劳动的对立和区别,而忽略了资本和劳动的直接同一性以及它们各自向对方演化的趋势。

    一、资本与劳动的直接同一性

    广义的劳动显然不仅仅指体力劳动,一切运用体力和智力进行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生产的活动都是劳动。这样一来,劳动与资本的边界就会变得非常模糊了。

    按资本的初始意义,资本是在商品—市场经济和手工业—工业文明条件下私人占有的、与自由劳动力相结合的生产资料。仔细分析这一概念,就会发现资本与劳动处于一种深层的相互关系之中。

    首先,在商品经济和市场经济条件下,资本要获得增殖,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对资本的运营即对资本的经营管理,而经营管理活动是一种不折不扣的劳动,而且是一种高级的、复杂的劳动。在资本主义早期发展阶段,资本所有者与资本经营者是由资本家一身而二任的,于是,人们便把经营管理这种劳动并入了资本范畴之中,经营管理劳动的报酬被当成了资本本身的利润,资本的利润很大一部分正是经营管理者的报酬,资本和对资本的经营管理共同构成工人的直接生产劳动的对立面,构成“资方”。可见,古典意义上的资本,也不是纯粹的

物,也包括劳动于其中了。在现代市场经济和现代资本主义发展阶段,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

了,所有者和经营者分别由不同的人来担任,“企业家才能”从资本中分离出来而成为独立

的生产要素,并且要求得到既不同于物质资本,也不同于劳动力的特殊回报,与此同时,纯

粹的资本所有者的地位大大降低,所获利润也有一种向稳定然而较低的利息演变的趋势。

其次,资本是手工业和工业文明时代的产物,它是以生产工具成为最主要的生产要素为前提

的,而生产工具绝非自然物,而正是科学技术和智力的物化。可见,资本如同它的物质载体

,本身是科技劳动的物化,只不过不是占人口大多数的体力劳动者的劳动的物化,而是少数

从事高级智力活动的知识分子的劳动的物化,也就是说,科技劳动已经整合到资本体系中去

了,而与体力劳动构成对立面(生产工具=货币+少数人的科技劳动)。可见,古典意义上的

资本,已经包括了少数人的科技劳动。进入信息文明和知识文明时代后,体力劳动者大规模

转化为智力劳动者,大多数人的科技劳动开始成为一种最重要的生产要素,并且取得不依附

于物质资本、货币资本的独立地位,与此同时,纯粹的资本、货币所有者的地位再次降低,

不得不把过去由少数人独占的由科技生产力带来的利润让渡给人数庞大的智力劳动阶级了。

    由此看来,原初意义上的资本已经包含经营管理劳动和科技劳动于其中了,经营管理者和科技人员并不构成一个独立的阶级,而是依附于、隶属于资本家或资产阶级阵营。经营管理者或企业家成为一个独立的阶层,并且不仅仅对资本家和股东负责,而且对劳动者、消费者负责,劳动者和消费者的代表进入企业董事会、监事会和经理班子,以及科技人员、智力劳动者成为独立的阶级,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既然原初意义的资本已包含了经营管理劳动和科技劳动,那么反过来也可以说经营管理劳动和科技劳动、企业家才能和科技知识,也取得了资本的品格,不妨称之为劳动资本人力资本,只不过在当时的资本体系中,这种资本不占主导地位,占主导地位的是先前历史阶段积累下来的货币资本,正因为有了这种货币资本,才能购买厂房、原料,才能购买劳动力,也才能购买先进的生产工具和生产技术。

    可见,人力资本早已有之,只不过只有当它在经济生活中发生越来越大的作用,并开始成为主导力量时,才在20世纪50年代由美国经济学家舒尔茨和贝克等人正式提出了“人力资本”理论。

    正是在这个问题上,现代经济学家与古典经济学家和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之间有着极为巨大的区别。

    马克思和古典经济学家都会承认资本与劳动的相互作用:资本离不开劳动,劳动也离不开资本(即使是劳动者本身的资本),两者只有结合起来,现实的生产过程才会出现和进行下去。马克思和古典经济学家也都会承认资本与劳动是可以相互转化的:

    首先,资本转化为劳动。资本家预付工人一笔货币,工人用它来购买生活资料维持自己和家庭成员的生存,并再生产出劳动力来。此外,资本家可以进行一定的教育投资,提高工人的知识和劳动技能水平,从而获得更高质量的劳动力。

    其次,劳动也可以转化为资本。按马克思的说法,劳动可以创造出新的财富和剩余产品,资本家把这部分剩余产品转化为新的资本;资本是积累起来的劳动,是劳动的物化,是死劳动。古典资产阶级经济学家虽然否定资本对劳动的剥削,但他们也认为,工人可以通过勤奋工作,挣更多的收入,将一部分积累起来转化为资本。

    但是,相互作用和相互转化的前提是两者之间的区别,因此,马克思和古典经济学家肯定都会否定劳动就是资本、资本就是劳动这种直接的同一性,他们肯定不会接受劳动资本、人力资本、知识资本这类取消了资本与劳动对立、消除了两者的边界、混淆了两种含义的“混乱的”概念。尽管亚当•斯密等人也经常把劳动力或人本身纳入资本的范畴,尽管马克思也有

“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人的创造天赋的绝对发挥”将成为最大财富的说法,但是,他们在原则上均坚持资本与劳动的本质区别,取消这一区别,也就等于抽掉了古典经济学家和马克思的经济理论大厦的基石,这些理论大厦就会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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