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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松PHILOSOPHY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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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松,1963年生,湖南湘乡人,中国劳动关系学院教授、文化传播学院副院长、劳动哲学与劳动文化研究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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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复兴中国的另一种传统  

2011-10-06 17:55:00|  分类: 郭象个体主义哲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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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传统与现代的关系,近一个多世纪以来,中国人陷入了两大思维误区:

 

    一是对传统与现代关系的两极化理解。由于近代以来,中国陷入落后挨打的局面,于是相当一部分人便认为中国的传统文明和文化已经完全陈腐和衰败了,应该彻底打碎和抛弃这一传统,在一个崭新的基础上建设一个强大的中国。当然,这个“新的基础”只能是已被证明比中国的传统文明和文化更为优越的西方文明和文化,于是,反传统主义和激进现代主义自然而然便与西化主义合流了。这种极端的反传统主义、西化主义必然会引起一种强大的反弹,于是同样极端的反现代主义、国粹主义思潮,尽管身处全球现代化的“逆境”之中,仍然不断作出顽强的抵抗,可谓彼伏此起,连绵不绝。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为总有人是钟情于传统的,因为很多人的民族感情和民族自尊心无法承受全盘西化带来的屈辱和痛苦,因为激进现代化和全盘西化的确带来许多弊端、谬误乃至罪恶。这就可以理解,随着中国由激进现代化转向理性的、务实的、平和的现代化,从前被彻底否定的传统文化又得到越来越多的认肯和推崇。

 

    二是对传统的一元化理解。如果说两极化思维方式还较为表层,那么一元化思维方式则处于深层;如果说对传统的绝对否定态度已经被逐渐纠正,那么把传统文化理解为儒释道三家一统天下的整体主义文化的思路,却至今没有受到质疑和批判。正是这种一元化思维方式使力图复兴传统并使之现代化的人们陷入一种极为尴尬的处境:所谓复兴传统,就是复兴以儒释道为代表的整体主义文化,但这种整体主义文化在现代市场经济、民主政治和多元文化环境中,却很难转化为普遍的民众意识和现实的制度安排,硬要完成这一转化,就只能诉诸牟宗三先生所谓的“自我坎陷”之类的一厢情愿的构想;个别的哲学家也许可以实现这一构想,但这与普通民众的思想和行为全然无关,个别人固然完全有自由和权利坚守儒释道的思想理念,至于为身处滚滚红尘中的芸芸众生提供富于现实品格的现代性价值观,那确实是新儒家、新释家、新道家力所难解的超级难题。原因很简单:市场经济、民主政治和多元文化所构成的现代文明体系,是以个人为本位的,以整体为本位的儒释道固然在现代多元文明和文化体系中可以获得自己的位置,但若以整体为本位、以儒释道为普遍原则来构建现代文明和文化体系,那恰好是南辕北辙、背道而驰的。

 

    看来,既要实现现代化,又要从中国传统文化中获得深厚的精神支持,唯一的出路就是复兴国的另一种传统,这就是本书所说的以郭象为代表的个体主义文化传统——它当然是传统的只不过几千年来,这是一种潜抑的、隐藏的、处于非主流地位的传统,是被强大的整体主义文化传统所压制的传统;同时,它又是完全可以与现代对接的传统,甚至可以说就是孕生发育于传统内部的现代胚胎,一旦冲破不再适合于它的传统外壳,它本身就是一种活生生的现代思想,一旦这种文化传统取代整体主义文化传统而占据主导地位,传统也就变成了现代,中国的整个传统文化也就成功地现代化了。

 

    这使我们想起西方现代化的成功经验:西方的现代化始自于“文艺复兴”——古希腊罗马的人文主义文化传统的复兴。“现代性”、“现代化”不是从天而降的,而正好是传统中否定性、异质性、创造性因素的复兴、壮大和发展。在走向现代化的过程中,我们中国也需要一种“文艺复兴”,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复兴中国另一种文化传统——个体主义传统。像世界上所有的文化一样,中国传统文化也具有多样性、多元性,正是这种多样性和多元性,使得我们既能够保持和发扬自己的传统,同时又能够成功地走向现代,走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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