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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松PHILOSOPHY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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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松,1963年生,湖南湘乡人,中国劳动关系学院教授、文化传播学院副院长、劳动哲学与劳动文化研究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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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资本主义社会的阶级结构  

2011-10-11 11:30:00|  分类: 西方社会结构的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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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在工业经济时代和早期资本主义社会,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构成两大基本阶级,地主阶级和农民阶级是两个衰退的阶级,并且分别转化为农业资产阶级和农业无产阶级。在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还存在一个过渡的阶级,或可称为中间阶级或中产阶级(根据它更接近无产阶级或资产阶级而言,或者从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各自不同的角度出发,可以把它称为“半无产阶级”或“半资产阶级”),它是由自耕农、小业主、小商人、自由职业者(如独立开业的医生、律师;自由撰稿人、经纪人等等)等许多阶层组成的,他们是以自己资本为基础的劳动者,或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资本所有者。在早期资本主义社会,这个中间阶级和中产阶级,本身兼具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双重特征,但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两大基本阶级为主构成的社会结构中,这是一个在夹缝中生存和发展的阶级,不论就其经济力量和政治力量而言,还是就其人数而言,都是一个少数阶级,一个不足以成为支配力量的阶级,

犹如在农业经济时代和古代、封建社会结构中,自耕农、手工业主、商人也处于奴隶主阶级

和奴隶阶级、地主阶级和农奴阶级之间一样。从这个阶级中,不断有人上升到资产阶级或下

降为无产阶级,但是同时,从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中也有人不断地补充到这个阶级中来。

    一、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初始定义

    首先,我们要从历史的渊源追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初始含义,正如我们曾经这样地追溯过资本与劳动的初始定义和初始关系一样。

    按照本书的前后逻辑联系,初始的和严格意义上的无产阶级,指不拥有任何生产资料和物质资本,仅拥有自身劳动力并通过出卖劳动力而获取工资报酬以维持自己生存的劳动者;初始的和严格意义上的资产阶级,指拥有物质资本并雇佣劳动力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资本家,所以又称为“资本家阶级”。从这样严格的定义出发,利用自己的物质资本进行生产经营的劳

动者,便不能称为“无产阶级”,而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资本所有者,便不能称为“资产阶级”。

    这个定义有如下基本要点:

    1从狭义的“财产”、“资本”概念来说,无产阶级是指没有物质财产、有形资产的劳动

者。在这个严格的初始定义上,如果智力劳动者这个阶层,本身没有物质资本而靠把自己的

智力劳动出卖给资本家获得工资收入(即算这种收入高于简单劳动者数倍以上),这个阶层也

构成无产阶级的一部分,成为无产阶级的上层。

    2从广义的财产和资本概念出发,因为智力劳动(科技劳动和管理劳动)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都十分重要,并且是一种稀缺的资源,必然要求索取较高报酬,而资本所有者从竞争取胜和追求更多利润的角度出发,也会给予智力劳动更多的报酬,这样一来,资本所有者与智力劳动者便结成一种“利益同盟”,与直接生产工人、体力劳动者处于对立地位;

智力劳动者因为获得较多的收入很快地成为物质财富所有者,获得部分物质资本。在这个意

义上,智力劳动者构成资产阶级的一部分,成为资产阶级的下层。毫不拥有物质资本,仅仅

出卖自己劳动力的智力劳动者,是很少见的;或者说,智力劳动者虽然不直接拥有物质资本

和企业产权,但却凭自己的智力劳动获得较高收入即分享了企业利润,这种智力劳动已经具有“人力资本”性质,使得智力劳动者不再是典型的无产者了。典型的无产者是既不拥有物质资本也不拥有人力资本而只拥有简单劳动力的劳动者。

    二、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分层

    典型的无产阶级,是以出卖自己简单劳动力为生的体力劳动者,他们分布于农业、工业、商业、服务业各个产业,构成无产阶级的绝大多数,他们与他们的家庭成员一起也构成社会总人口的绝大多数。历史上称他们为“产业无产阶级”或“工人阶级”。

    在产业无产阶级或工人阶级之下,还有一个更低的社会阶层,史称“流民”、“游民”、“城市贫民”。还有一个不雅的称号,叫“流氓无产阶级”,不过此处所谓“流氓”,不是指狭义的强奸和调戏妇女的男人或生活作风败坏的“女流氓”,或不务正业,专门放刁耍赖、施展下流手段的人。古代“氓”通“民”,从亡从民,指迁移之民,“自彼来此之民”,故“流氓”即“流民”,指无业游民。流氓无产阶级是无产阶级的下层,他们没有赖以谋生的正常职业,靠乞食、接受救济、捡食垃圾、打零工、拉皮条、小偷小摸、卖淫等等为生,他们是处于产业无产阶级和结帮成伙的黑社会之间的一个阶层,是失业、不被社会保障而无正常途径自救的一个阶层,是社会苦难、不幸、蒙昧等等的集中体现。流氓无产阶级是“由所有各阶级中淘汰出来的渣滓、残屑和糟粕”构成的,这个阶级,“除了一些来历不明和生计可疑的破落放荡者之外,除了资产阶级可憎的败类中的冒险分子之外,还有一些流氓、退伍的士兵、释放的刑事犯、脱逃的劳役犯、骗子、卖艺人、游民、扒手、玩魔术的、赌棍、私娼狗腿、妓院老板、挑夫、下流作家、拉琴卖唱的、拣破烂的、磨刀的、镀锡匠、叫化子,一句话,就是随着时势浮沉流荡而被法国人称做浪荡游民的那个五颜六色的不固定的人群”[1];“流氓无产阶级是旧社会最下层中消极的、腐化的一部分。他们有时也被无产阶级革命卷到运动中来,但是,由于他们的整个生活状况,他们更甘心于被人收买,去干反动的勾当”[2]。但他们与黑社会阶层依然有着本质的区别,后者以反社会的、非法的,通常是暴力、欺诈等种种手段谋取财富,并且往往摇身一变成为有产者,甚至成为富豪。黑社会阶层显然不能归入“无产阶级”的范畴。可见,无产阶级包括三个阶层:智力劳动者为上层,这一阶层也可以看作是无产阶级向资产阶级的过渡层,后来演变为独立的中产阶级;体力劳动者、产业工人为中层,是工人阶级、无产阶级的主体;长期失业的无业游民为下层。

    与此同时,资产阶级或资本家阶级也存在内部的分层。

上层资产阶级即大资产阶级、垄断资产阶级,包括拥有巨额物质资本的工业资本家、商业资本家、金融资本家、农业资本家,他们只占整个资产阶级的少数,在社会总人口中更是少数。

中层资产阶级是中等资本和财产规模的农场主、工厂主、商人、银行家。

    下层资产阶级即遍及各行各业的小企业主,是典型意义上的“小资产阶级”,他们在资产阶级中人数最多。他们经营的企业规模较小,只雇佣为数不多的劳动力。他们的经济地位和社会地位比较接近上层无产阶级和介于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的“中间阶级”即自耕农、小业主、小商人和自由职业者,区别在于后者并不雇佣他人为自己劳动。因此,小资产阶级仍然是资产阶级的重要组成部分。此外,智力劳动者和“工人贵族”,也可归入资产阶级下层。

    三、中等阶级或中产阶级

    早期中产阶级的前身,就是封建社会的自耕农、独立手工业者、小商人。这个阶级是传统社会的遗产。按马克思的说法,这个中间等级,不是革命的而是保守的,甚至是反动的,因为他们力图使历史车轮倒转。随着生产社会化程度和市场竞争激烈程度的提高,这个阶级的许多成员纷纷破产,在工业经济发展到鼎盛期时,这个阶级也基本衰落了。只有那些知识化程度很高的自由职业者才顽强地生存下来,并将在未来信息和知识经济社会得到复兴,成为新型的中产阶级的一部分。

    但在工业经济时代和古典资本主义社会,虽然传统中产阶级在萎缩和衰落,并不就必然得出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绝对两极化的结论。实际上,处于两个阶级之间的另一个中间阶层在崛起——这就是作为无产阶级上层或资产阶级下层的智力劳动者阶层——当智力劳动者人数不多时,他们只是“中间阶层”,当他们成为一个人数庞大的群体并成为经济发展的重要以至主导力量时,他们便成为“中产阶级”了。

    这个中间阶层接替传统的中产阶级,成为联结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纽带和桥梁。就这个阶层最初并不拥有物质资本并受雇于资本所有者而获得较高工资报酬而言,它是无产阶级的上层;就这个阶层与资本所有者结成“利益同盟”并很快获得部分物质资本而言,它又是资产阶级的下层。这是传统中产阶级的后继者——传统中产阶级是以少量资本和相对简单的劳动相结合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而这个新兴中间阶层则主要以其智力劳动(管理劳动和科技劳动)即人力资本参加生产经营并跻身于有产者行列;它又是后来成为占社会绝大多数人口的、以智力劳动为主体的新型中产阶级的雏型和前身,只是因为它人数较少,其所拥有的生产要素还没有占主导地位并且不得不依附于、服从于资产阶级,故只能成为“中等阶层”,而不能成为一个独立的“中产阶级”。



[1] 《马克思格格斯选集》第1卷,第652页。

[2] 同上书,第26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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