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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松PHILOSOPHY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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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王江松,1963年生,湖南湘乡人,中国劳动关系学院教授、文化传播学院副院长、劳动哲学与劳动文化研究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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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民众应该成为改革的主体和推动者(2)  

2011-08-19 20:20:00|  分类: 《人性与个性》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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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断一种市场指向改革是否具有社会主义性质或具有多少社会主义性质的唯一标准是,普通劳动者在多大程度上是改革的主体和推动者、他们在改革中在多大程度上通过股份制、合作制和股份合作制实现了主人翁权力和利益、在多大程度上成了市场经济的主体。

 

 

    二、改革的性质: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

  可能在很多人的头脑中,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与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到底有哪些本质上的区别,还是不太清楚的。

    
从泛泛的意义上说,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和以按劳分配为主、多种分配方式并存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基础,而以私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和以按资分配为主、多种分配方式并存则是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基础。这种本质区分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如果做进一步的具体分析,我们就会发现,公有制本身是有多种形式的。国有制当然
是公有制的重要形式,但决不是唯一的,甚至也不是最高的形式。社会主义国家保持对国家经济命脉、对国民经济的关键环节和核心部门的控制,当然是必要的,但国有经济在总量和覆盖面上是有限的,国有经济退出一般的竞争性行业已成为必然的趋势。因此,在经济日益市场化和全球化、竞争日趋加剧的情况下,单靠国有经济来保持公有制在国民经济 中的主体地位,显然是不够的,因此,必须极大地发展其他多种形式的公有制经济。
  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恩格斯认为,国有化是社会主义的第一步,他们认为国家迟
早要把生产资料还给社会直接所有,即实现生产资料和劳动者的直接结合,这就是社会所有制的思想。当然,马克思、恩格斯没有进一步设想社会所有制的具体形式。在《资本论》中,马克思又进一步提出社会个人所有制或联合起来的个人所有制的构想,并且从资本主义社会中发展起来的股份制和合作制中看到了这种未来的所有制的萌芽。
  关于股份公司,马克思指出:
资本在这里直接取得了社会资本(即那些直接联合起来的个人的资本)的形式,而与私人资本相对立,并且它的企业也表现为社会企业而与私人企业相对立,这是作为私人财产的资本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本身范围内的扬弃这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范围内的扬弃,因而是一个自行扬弃的矛盾,这个矛盾首先表现为通向一种新生产形式的单纯过渡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极度发展的这个结果,是资本再转化为生产者的财产所必需的过渡点,不过这种财产不再是各个相互分离的生产 者的私有财产,而是联合起来的生产者的财产,即直接的社会财产
  照马克思的理解,在资本主义的股份公司中,已经有社会主义的成分了,或者说,私有制中已经内在地包含它的否定面
——公有制了;只需要把这一否定的、次要的方面变为肯定的、主要的方面,股份公司就变成了公有制。至于怎样实现这一转化,社会主义公有制的微观实现形式是怎样的,劳动者与生产资料或财产权是怎样直接结合的,社会主义股份公司的股权结构是怎样安排的,各个股份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股份公司与国家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马克思还没有来得及详尽地加以阐述。或者说马克思对社会主义公有制只有宏观的 展望,还没有微观的规定;只有定性的分析,还没有定量的分析。社会个人所有制中的个人所有权是以股权的、个体化的、量化的形式出现,还是以某种共有的、共同管理的、经济民主的形式 出现,马克思语焉不详。
  同股份制一样,合作制也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的生长点。如果说,股份制是对资本主义私有制
的消极否定,是资本主义私有制为适应社会化大生产而不得不进行的自我否定,那么,合 制则是在资本主义社会内部生长起来的异质的经济因素,是对资本主义私有制的正面的、自觉的、积极的否定,是资本主义社会内部生长起来的社会主义因素,是可以直接为社 会主义社会所继承的。股份公司是大工业和社会化生产的产物,而合作制则适合于农业、手工业、服务业领域。马克思认为,对于个体小农和个体小业主,工人阶级不能用暴力去剥夺他们,而只能是通过示范和为此提供社会帮助的办法,把他们的私人生产和私人占有变为合作社的生产和占有;恩格斯也说:在向完全的共产主义过渡时,我们必须大规模地采用合作生产作为中间环节
  从各社会主义国家的实践来看,既然国家代表全社会直接占有生产资料,因此劳动者就是国
财产的间接所有者,劳动者并不具有对生产资料直接的占有、使用、支配、收益和处置的权 利。同时,在强大的国家所有制经济控制下,集体所有制也逐渐消失了原来具有的股份合作性质,而变成了国有制的延伸,俗称二全民,在这里,劳动者的个人所有权同样没有得到落实。
    
今天,所有的人都已经认识到了大一统的公有制的低效率,以及它与市场经济的不可兼容性。因此,既要实行市场经济,又要坚持以公有制为主体,就必须找到其他诸种能够与市场经济相适应的公有制形式。
    
将相当大一部分国有大中型企业改制为国家控股或参股、职工普遍持股并吸纳其他法人和私 人入股的股份公司,将大部分国有小型企业和集体企业改制为以职工持股为主体的股份制企业,无疑是在国有独资经济之外坚持公有制主体地位的唯一途径;也就是说,以国家和职工持股为主体的股份制和以职工持股为主体的股份合作制,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能够操作和运行的新的公有制形式。如果没有庞大的、具有公有制性质的股份制和股份合作制经济,要继续保持公有制的主体地位,是不可能的,而私人独资企业和私人控股的股份公司必将在国民经济中占主体地位。
  这就是说,是否普遍实行职工持股制度,关系到改革的性质和方向,关系到改革所要建立的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还是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关系到中国工人阶级是否继续保持领导阶级的地位即经济上的所有者地位和政治上的主人翁地位,关系到社会主义的经济制度即公有制和社会主义的政治制度即人民民主专政能否得到坚持和完善。不言而喻,如果在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改制过程中不实行或不普遍实行职工持股制度,从逻辑上推论,必然得出如下结论:

  第一,市场经济条件下的中国经济的社会主义性质只能由国有独资企业和国有控股企业来保
障了。然而,在可以预见到的将来,国有经济还将继续退出竞争性行业,其总量和覆盖面还将继续缩小,单靠国有经济是无法在整体上保持国民经济的社会主义性质的。如果一定要人为地把国有经济的总量和覆盖面维持在总体上控制国民经济的程度上,就无法建立完 整的、统一的市场经济体制,因为国有经济在诸多方面与市场经济是不兼容的。世界各国的国有经济大多是作为弥补市场缺陷市场失灵、从宏观上调控经济的手段而出现的,中国的国有经济也不能承担更多的经济职能,不能让它作为市场经济的主要力量去 面对全球化的世界经济和世界市场。这两种情况,或者因为不能坚持社会主义,或者因为不能建立市场经济,因而都不能够达到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目的。在第一种情况下,国有经济将孤悬在私有经济的汪洋大海之中,甚至会成为私有经济的掳获物;在第二种情况下,中国经济将陷入长期停滞和衰退之中,孤悬于经济全球化进程之外。
  第二,如果既要对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进行公司制改造以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又不普遍实行
职工持股,那就意味相当大一部分国有产权和全部集体产权,不是转移到广大劳动者手中,而是通过各种途径和方法转移到外国投资者和国内少数有权有钱者手中。在这种情况下,广大劳动者除了仍然在法律上保持对那部分保留下来但总量日益减少的国有企业和国有财产的间接所有权外,在其直接的经济生活中,他们将变成单纯的雇佣劳动者,这就是说,一个庞大的无产阶级队伍将会出现,国家最多能够通过有限的社会保障来救济他们,而无法改变他们的无产者地位。
  第三,与此同时,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剧烈的贫富两极分化。让一部分地区和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以带动和帮助后富,最终达到共同富裕的思路当然是对的,问题是通过什么的法律、政策和制度来实践这一思路。要解决先富和后富的矛盾,必须解决两个关键问题:第一
是先富和后富之间不能有太大的时间差,以至先富起来的人控制了社会的大部分资源、权利和机会,形成垄断地位,从而形成马太效应”(富者愈富、贫者愈贫);第二是要在制度、法律和政策上为所有的人提供平等竞争的资格、权利、机会。让广大的劳动者通过职工持股制度都成为有产者,从而获得一个公平竞争的平台,乃是解决先富后富矛盾的治本之策 。反之,如果让广大劳动者都成为无产者,要解决先富后富的矛盾,就只能采取如下治标不治本、治干不治根、治流不治源的办法:或者号召所有的有产者和富人大发慈悲,与劳动者和穷人分享利润(这是空想社会主义的办法);或者通过国家权力进行强制性的财富转移和再分配,而这又会引起国家权力的无限膨胀、穷人对国家的无限依赖和富人的种种抵制和逃避,对整个社会和经济的发展弊大于利。更有甚者,一旦国家无力调和有产者与无产者、富人与穷人的矛盾,就会爆发激烈的阶级斗争和剧烈的社会动荡,使中国的现代化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事业遭受严重的挫折,甚至付诸东流、成为泡影。
  由此可见,广大普通职工当仁不让、毋庸置疑地要成为改革的主体,以保障自己的经济权利、政治权利和文化权利的实现。中国的改革绝不能仅仅是少数精英的独断专行,而且应该是广泛的民众参与;改革的主体绝不仅仅是政治家、知识分子和企业家,而且也应该是广大的普通劳动者。这是由中国改革的社会主义性质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本质要求所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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