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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松PHILOSOPHY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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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王江松,1963年生,湖南湘乡人,中国劳动关系学院教授、文化传播学院副院长、劳动哲学与劳动文化研究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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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思想重负和行动重点(2)  

2010-05-28 12:47:00|  分类: 《悲剧哲学的诞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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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力量意志并不承诺绝对的自由

力量意志不是某种形而上学一元论的单一本质和本体,因此,它不具有绝对的总体性、普遍性、统一性、必然性、现实性,它是个体性、特殊性、多样性、偶然性、可能性的激荡和汇合。当然,它也不具有绝对的个体性、特殊性、多样性、偶然性、可能性,因为诸种力量之间毕竟具有普遍的联系,力量对比的变化具有一定的乃至必然的趋势,因而世界仍然构成一个具有一定统一性的总体,而不是什么完全神秘的混沌。对于这个其总体性、普遍性、统一性、必然性、现实性与个体性、特殊性、多样性、偶然性、可能性相互规定、相互生成的世界,永恒回归不失为一种合理的解释,它的确能够较好地兼顾上述两方面的特征。

在这个永恒回归的力量意志世界中,人(包括超人)的地位并非是被先验地决定和规定的,他可以依据于种种个体性、特殊性、多样性、偶然性和可能性作出自己的选择,因而获得自由,不过这种自由选择同时也是有限的,因为永恒回归对人也表现出总体性、普遍性、统一性、必然性和现实性的一面,人不可能完全跳出这个永恒回归而绝对自由地飞翔。应该说,这两方面尼采都是看到了的。

如果割裂这两个方面、否定永恒回归,就会产生形而上学的决定论和形而上学的自由意志论。前者把总体性、普遍性、统一性、必然性和现实性绝对化,而根本否认个体性、特殊性、多样性、偶然性和可能性,这样一来世界就变成一个人根本不能撼动而只能无条件地依从并作为其中一个必然环节的神秘怪物,所谓自由,诚如斯多噶派哲人所言,无非就是主动地跟着命运走而不是被命运拖着走;或如斯宾诺莎所言,自由就是对必然的认识;或如黑格尔所言,自由就是自在的理念通过对象化和异化而达到自为的状态即自我意识状态。与此相反,唯意志论或自由意志论,完全否定总体性、普遍性、统一性、必然性和现实性,而把个体性、特殊性、多样性、偶然性和可能性绝对化,并使之一厢情愿地变为自我的财富,自由意志因此可以创造乃至毁灭整个世界,就像费希特和斯蒂纳所自豪地宣布的那样。这实际上是一种颠倒过来的形而上学,即用个体性、自我等等取代了总体性等等乃至上帝的位置。这种观点忘记了,夸大个体性之类的性质而否定总体性之类的性质,实际上也就把个体性变成了总体性、把特殊性变成了普遍性、把多样性变成了统一性、把偶然性变成了必然性、把可能性变成了现实性,结果,人的自由也沦为空想和空谈。

尼采看到了上述两种观点的片面性,他从多元力量意志永恒回归的思想对它们进行了批判。

四、形而上学的存在形态论只能导致乐观主义或悲观主义,从而彻底阻断了超人之路

形而上学存在形态论是形而上学存在论或世界观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是对“存在如何?”“世界怎样?”的一种形而上学解答。我们在本书导言中曾提到,从形而上学出发,只能得出人生价值和意义的乐观主义和悲观主义态度。上文对形而上学存在形态论的有关论述,再一次证实了这一看法:在如此这般存在的世界中,人的地位和价值根本上是难以确立的。

1.形而上学的存在论导致乐观主义,形而上学的生成论导致悲观主义

形而上学的存在论,包括机械论和目的论,从根本上否定生成和变易,从而把世界归结为一种“真正的存在”、最终的推动者和创造者、最终的原因、最高的目的等等,并由它们自上而下地承诺和保证人生的价值和意义,人因此而获得一种安全感、归宿感和价值感。尼采否认任何终极原因和最高目的,并一针见血地指出,设定终极原因和最高目的,不过是弱者寻求自我安慰的法门,这些人在生成变易之流中手足无措、惶惶不可终日,便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一个最高、最强、最完美的存在者身上,相信他能够仁慈地向自己洒下雨露和阳光。尼采指出,没有什么“原动力”,只有相互作用的各种不同的力;整个世界也没有一个不知是谁设定的目的,人类也没有什么统一的目的。离开永恒的生成变化的世界而去寻找所谓“真正的世界”,只是一种虚幻的乐观主义。人们只能在这个唯一的生成变化的世界确立自己的地位和价值。

另一方面,从形而上学的生成论,如叔本华哲学,自然只能得出悲观主义的结论:在瞬息即逝、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的变化之流中,人怎么能够把握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存在和价值呢?过去的永远过去了,现在的正在过去,将来的很快就要过去,时间像一个无底的黑洞,吞噬一切存在之物和价值之物。

当然,面对倏忽即逝的变易生成之流,一个人可以把它想象成为一种“永恒的生命”,可以心甘情愿地放弃自己那固执地要求持存的有限生存而带着某种神秘的狂喜回归到那“永恒的、无限的生命”,就像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中诗意地描述的那样。这未尝不可以说是另一种形式的形而上学乐观主义,但正如尼采自己所意识到的,这种乐观主义不过是一种“勇敢的悲观主义”而已,不过是给自己制造一种“形而上学安慰”而已。

不仅如此,尼采还看到了形而上学乐观主义转化为悲观主义乃至虚无主义的可能性:

首先,一旦我们给自己虚构了某个对我们是如此如此等等负责的某人(上帝、自然),也就是说,把我们的生存、我们的幸福和贫困作为意图托靠于他(它),我们也就丧失了纯洁的生成;那时,我们就有了想通过我们、利用我们达到某种目的的主宰了,我们最多只具有手段和工具的价值。究竟是什么人在制造那种承诺给我们最高幸福的最终原因和最高目的呢?尼采尖锐地指出,恰恰就是那些满怀复仇和怨恨的信徒们,尤其是那些彻头彻尾的的悲观主义者们,“他们借着‘愤懑’之名把自己的污秽神圣化,由此弄出一种使命……我们其他人,希望为生成赢回清白的我们,想要成为一种更纯洁的思想的传教士;在这种思想看来,没有谁为人赋予了特性,无论是上帝还是社会,无论是父母和祖先还是人本身,都没有赋予人以特性,——没有谁对人负有罪责……没有一个东西能够对下面这样一回事承担责任,即:竟有某人在此存在,某人如此这般地存在,某人在这种境况中、在这种环境出生。——没有这样一种东西,这真是一帖令人神清气爽的清凉剂……我们并不是某种永恒意图、某种意志、某种愿望的结果:不能拿我们做实验,借以去达到一种‘完美性理想’,或者一种‘幸福理想’,或者一种‘德性理想’。”[5]显然,只有在我们自己身上找到或确立某种永恒性,才能防止我们滑向悲观主义和虚无主义

其次,我们怎么能知道什么目的是最高的呢?这个最高目的本身具有何种目的和意义呢?尼采尖锐而深刻地指出:自古以来,我们都把某种行动、性格、生存的价值置于意图之中,置入目的之中,而人们都是为这种目的之故而作为、行动和生活的,但这最终会发生一种危险的转折,因为当事件的无意图性和无目的性越来越多地显示出来时,就会发生一种普遍的贬值,人们会因为在事件中没有发现什么意图和目的,就得出“一切都没有意义”的结论。或者,“人们就不得不把生命的价值置入‘死后的生命’之中,抑或置入观念、人性、民族的持续进化过程中,抑或置入超越人类的持续进化过程中;不过,这样一来,人们就进入目的的无穷进展之中了,最后,人们就不得不在‘世界进程’中寻找自己的位置(也许,从那种坏的鬼神论看来,这正好是一个进入虚无的过程)”。[6]

只有从任何最终原因和最高目的解放出来,才能恢复我们生命的率性而为和生成过程的清白,只有变易的清白才能赋予我们以最大的勇气和最大的自由,生存才能成为一件伟大的令人神清气爽的事。而这就需要永恒回归的帮助。

2.形而上学进化论导致乐观主义,形而上学退化论导致悲观主义

与上述形而上学的存在论和生成论不同,形而上学的进化论和退化论并不截然割裂存在与生成,而是承认存在的生成性和生成的存在性,但它们只承认世界只朝一个方向变化。但只要进一步追问,为什么世界只朝一个方向线性地发展,就必须会作出一元论的、形而上学的解释。

尼采对形而上学的进化论或发展观有非常尖锐的批判。乐观主义的进化论到处看到和承诺进步和发展,而无视历史和现实中到处存在的退化和衰变现象。然而说到底,永恒进步和发展的信念也不过是弱者的一种自我安慰:当他们遭遇失败时,他们会说,这只是偶然的、暂时的、不正常的,或者说,这只是正常的代价或必须支付的学费,美好的明天会补偿这一切的;当他们赢获胜利时,他们会说,这是历史进步的必然性,而我们就代表了这种必然性。但实际上,由于这种进步的信念遮蔽了弱者不能以自身力量而只能凭借弱者的联合取胜这一事实,便不仅不能帮助他们真正强大起来,反而使他们更加衰弱和颓废,他们很容易会变成悲观主义者。

相比之下,尼采似乎对退化论颇有几分赞成,因为从古希腊到古罗马再到中世纪,从文艺复兴到宗教改革再到现代,似乎表明历史的确是一个退化的过程。不过尼采最终拒绝了这种悲观主义的退化论,因为超人的诞生毕竟是一件值得并且可以期望的事情。

3.形而上学自由意志论导致乐观主义,形而上学决定论导致悲观主义

一般来说,自由意志论或唯意志论对人生、历史和世界持乐观主义态度,而决定论则是悲观主义的,严格的决定论又叫做宿命论。不过,正如在形而上学的其他方面到处可以看到乐观主义和悲观主义各自向对方转化,在这里,情况也是如此:无数充满信心、乐观进取的自由意志之间绝无“先定的和谐”,而是必然陷入冲突,最后大家都面临失败的命运;另一方面,决定论者和宿命论者一方面对人生、历史和世界抱悲观主义态度,另一方面他们又不甘心马上去死,于是便转而自觉地甚至充满感激和热爱地服从必然性和接受命运,他们因此而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乐天派,显得更为满足和平静。

在整个形而上学世界中,人们显得进退两难,在乐观主义和悲观主义之间摇来摆去:因为有了乐观主义的安慰剂和麻醉剂,他们得以忍受乃至满足于其平庸的生存状况;因为有了悲观主义,他们变得阴郁绝望、颓废瘫痪,没有勇气和力量超越其悲惨可怜的生存状况。这样的人类怎么可能有远大的前途呢?怎么能指望从他们中诞生出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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