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王江松PHILOSOPHY的博客

 
 
 

日志

 
 
关于我

王江松,1963年生,湖南湘乡人,中国劳动关系学院教授、文化传播学院副院长、劳动哲学与劳动文化研究所所长。

网易考拉推荐

悲剧人性与悲剧人生 第四章 我是谁?2  

2007-09-17 00:35:00|  分类: 《悲剧人性与悲剧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他又是未被规定的、包含种种可能性的、能自己规定自己的在者,是“在”之澄明。因此,个人在本体论上具有三重优越性:第一,对“在”本身来说,唯个人能显示“在”;

第二,对个人自身来说,只有他本人是自己的创造者,他通过不断选择、通过向未来不断超越而规定自己;第三,对其他一切在者来说,个人是它们的“在”的意义和根据,没有个人,其他在者,无所谓在,也无所谓不在。

这样,个人就成了本体论的核心和根据。海德格尔宣称,从前一切本体论都是无根的本体论,唯有以人为中心的本体论才是有根的本体论。但是海德格尔哲学存在着不可解决的内部矛盾。他一方面取消了个人的任何先验本质,强调个人的无规定性和自我创造性。另一方面,“在”本身仍然是超个人的神秘物、“事情本身”,特别是到晚年,海德格尔直接转向对“在”本身的探究,而人则退居到“在”的看护者的地位。因此,海德格尔哲学始终笼罩着一种悲观主义和神秘主义气息,最后终于承认只有上帝才能救渡没落的人类。

在排除了海德格尔的神秘主义之后,萨特更加彻底地确立了个人的本体论地位。人是一种自为的存在,因为他的存在先于他的本质,他自己替自己规定本质;人永远不是其所是和是其所不是,因此必须不断地选择自己、规定自己、创造自己;人不仅是自身意义的确立者,而且是世界的意义的赋予者。既然人没有任何先验的和固定不变的本质,既然没有任何外部必然性规定人要做怎样的人,因此人的选择便是绝对自由的,并且无可逃避地对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萨特不仅更加彻底,也更加普遍地确立了个人的本体论地位:一个人成为懦夫,也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逃避、拒绝、犹豫不决等等也是一种选择。然而自由对人并非某种美妙的东西,而毋宁说是一种重负和苦刑,并且个人自由彼此不相容,结果他人变成地狱。人追求着充实自己的虚无,成为自为而又自在的存在,成为神,然而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人是一堆无用的激情。

萨特亲自参加了抵抗运动和战后法国的政治斗争,意识到《存在与虚无》的明显缺陷,于是试图把个人自由与他人自由、对自己负责与对人类负责调和起来(《存在主义是一种道主义》)。在《辩证理性批判》中,他进一步试图建立个人与社会历史总体的辩证关系,表现出对马克思主义的积极靠拢。

以上是西方哲学史上个人观念变化的粗略线索。可以看出来,个人问题始终是一个哲学问题,这是因为,第一,任何时代任何具体个人都存在一个自我意识的问题;第二,人类由具体个人组成,人类的发展有赖于个人的发展,因此人类发展规律、人类与自然的关系等重大哲学问题中必然内在地包含个人问题。在古代哲学、中世纪哲学乃至近代哲学中,个人问题基本上还是隐伏着的。在现代人本主义哲学中,个人问题上升为哲学的基本的、中心的问题。这一思想进程与历史进程是一致的。越往前追溯历史,个人就越从属于一个较大的整体,个人能力和需要等等越没有充分发展、个人越不独立,所以个人问题不可能作为独立的哲学问题提出来。历史越往后发展,个人主体性越来越强了,个人作为创造者的意义越来越显示出来,个人作为一个具有丰富潜能和内心世界的特殊实体对世界越来越具有相对独立性,这就必然要求从哲学上把个人问题独立地提出来。特别是在资本主义不断发展的同时,也日益暴露其局限性,从前那种理性主义、乐观主义、类的人本主义越来越显示其片面性和虚伪性。

一方面,生产力和科学技术迅猛发展,形成了全面的能力系统;另一方面,个人并没有得到

真正的幸福和自由全面的发展,相反,在旧的依赖关系消除后,个人之间尚未建立新的相互

联系,而陷入技术化的、机械化的、物化的社会关系中,致使个人能力越强,就越陷入孤独

和受到压抑。个人低层次的需要得到满足,但又未形成高层次的需要,结果是旧的价值标准

崩溃了,新的价值标准尚未建立起来。因此个人便陷入新的苦闷和迷惘之中。凡此种种,使

个人的特殊性、个人的自由和价值等问题空前地突现出来,这就必然崛起以个人为本位的现

代人本主义哲学思潮。

可惜的是,这些思潮并没有安抚现代人的心灵,关键在于它们没有从个人与自然、社会的辩证关系来确立个人的本体论,结果是个人似乎上升到至高无上的地位,转眼却自行消解,陷入更加深刻的失落和自我丧失之中。个人按其本性终究无法忍受其绝对孤立,而必然向外部世界开放,这就是为什么克尔凯郭尔求助于上帝、尼采那么热爱自然、海德格尔向往古老的东方哲学、萨特向马克思主义靠拢的原因。无论是抽象的人性(古典人道主义),还是孤立的个体(现代人道主义),都不能扬弃人的异化(所以存在主义与宗教仍然息息相通),只有在一种个体与总体、个人与社会历史的辩证运动中,这种扬弃才能现实地生成,因而真正的、古今哲人寻觅多少世纪的自由个人才能现实地生成。存在主义最后一位代表人物转向马克思主义,并公开申明马克思主义哲学是现时代不可超越的哲学,这是决非偶然的。“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马克思的个性观

 

西方人和西方思想界对马克思有这样一种通行的看法:马克思推崇财产公有和国家权威、推崇集体的力量和阶级的专政,而忽视了个人的地位和作用、个性的发挥、个人的自由和价值。无独有偶,极力标榜马克思主义并且自称是唯一真正的马克思主义的斯大林主义,也把个性、个人自由等等视之为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个人主义的破烂货,断言马克思主义把集体放在个人之上、把阶级利益放在个人利益之上、把社会的发展放在个人的发展之上。フ馐橇街旨其严重的偏见,只不过前者从批判和否定的角度,后者则从维护和肯定的角严

重地误解了真正的马克思。

最初我也被这两种偏见所束缚,但在我读完了马克思的全部著作之后,我坚信,事实与此大相径庭。

《博士论文》是马克思的第一部哲学著作,也是他的哲学思想的发源地。在这里,他批判地考察了德谟克里特和伊壁鸠鲁的自然哲学,试图扬弃前者的机械决定论和后者的抽象自由观、客观性和主观性、普遍性与个别性的对立。他宣称,哲学既应当象普罗米修斯那样反对天上地下所有的神灵,反对那种抽象的绝对的普遍性,而追求个体的独立和自由,同时也应当使个体的激情从阿门塞斯的阴影王国里解放出来,变成向外燃烧的火焰。马克思在这里已确立了他的哲学主题之一:解决个人自由问题。

接着,马克思在《黑格尔法哲学批判》中,进一步发展了《博士论文》中的思想。黑格尔宣称,国家是绝对理念在地上的实现,他的思路是:绝对理念自我规定为国家,国家自我规定为市民社会,市民社会自我规定为家庭,家庭自我规定为个人。马克思认为这完全颠倒了现实的关系和过程,与此相反,马克思认为,家庭、市民社会、国家等社会组织是个人不同的存在方式,是个人本质的实现和客体化。当然,这里的个人不是纯粹肉体的个人,也不是纯粹精神的个人,而是现实的、具有一定社会特性的、在一定条件下从事实际活动的个人。タ梢员冉弦幌侣砜怂级院诟穸的批判与存在主义创始人克尔凯郭尔对黑格尔的批判:两者的出发点都是特殊的人、个人,但马克思的个人是“现实的个人”即处在一定社会关系之中并重建这些社会关系的个人,而克尔凯郭尔的个人则是“孤立的个体”。马克思并没有把黑格尔一棍子打死,家庭、市民社会、国家、一般世界历史进程仍然是现实的存在,只不过从现实的个人那里获得了原初的规定和源泉。克尔凯郭尔则是彻底地否定黑格尔,以抽象的主观性、特殊性和个体性去反对黑格尔的抽象的客观性、普遍性和总体性。我认为,马克思的思路和方法明显地高于克尔凯郭尔:“现实的个人”可以在与“现实的社会”的相互作用中找到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而“孤独的个体”则因为忍受不了自己的孤独而终于不得不奔赴一个超验的绝对存在——上帝。这样,克尔凯郭尔尽管激烈地反对黑格尔,但终于又与黑格尔殊途同归,只不过黑格尔用概念、逻辑论证上帝(绝对理念)的存在,而克尔凯郭尔则在“恐惧与战栗”等情感状态中体验到上帝的存在。

被称之为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真正诞生地的《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主要从主客体实践关系的角度描绘了自然向人生成、异化和扬弃异化的客观历史进程,但与这一主线相交错的还有个人与社会的关系这一副线。马克思指出,在私有制社会,个人不能自由地发挥自己精神上和肉体上的能力,劳动这种使人成为主体的活动仅仅成为谋生的活动。对私有制的扬弃绝不会取消私有制社会已经取得的某种程度的个人自由,也不仅仅是对财产的共同的占有拥有,而是使个人能成为完整的人,以全面的方式占有自己的本质。马克思由此出发,严厉地批判了那种粗陋的、平均主义的共产主义,因为它到处否定人的个性,用强制的方法舍弃才能,使忌妒和平均化的欲望成为普遍的并作为权力而形成原则。这种共产主义不过是对整个文化和文明世界的抽象的否定,不过是向贫穷的没有需求的人的非自然的单纯倒退,它不仅不能扬弃私有财产,而且从来没有达到私有财产的水平,因为私有制毕竟在一定程度上承认和促进了个性的发展,而平均主义的共产主义则压制一切个性。在我看来,马克思对平均主义(粗陋的共产主义)的深度批判超出了那些私有制的热烈拥护者对平均主义的猛烈抨击。

《德意志意识形态》一书全面地建立了马克思的历史哲学体系,这一体系是以现实的个人为逻辑起点展开的,最后又以真正的个人的形成为终点的。贯穿此书的一条总纲是:“生产力和交往形式的关系也就是交往形式和个人的行动或活动的关系”,因此,生产力和交往形式的矛盾运动的历史,也就是个人本身力量发展的历史,也就是个人自主活动发展的历史,也就是个性由片面到全面、由贫乏到丰富发展的历史,也就是个人由偶然的个人变为有个性的个人,由片面的个人变成完整的个人,由狭隘地域性的个人变为世界历史性的真正普遍的个人,由抽象的虚幻的个人变为真实的、真正的个人的发展过程。据我的初步统计,单是在这本书的第一章,“个人”范畴就出现183次之多,远远超出其它范畴出现的次数。这难道不足以证明马克思对个人的重视吗?

也许有人要争辩说,以上所述都是马克思年青时期的思想(1839~1846年,其时马克思在21~28岁之间),而成年和晚年的马克思则放弃了这些思想。果然如此吗?

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提出了这样一种理想:“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本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很显然,如果不是每个人都得到自由发展,那么,一切人、人类就不可能得到自由发展。难道《共产党宣言》也不算成熟的著作吗?

马克思在其最鼎盛时期的《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政治经济学批判》和《资本论》中继承和发展了他早期的思路。人们都很熟悉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序言中所提出的历史发展五阶段论,这是以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矛盾运动为线索而对社会发展作出的划分,许多人往往因此就把这种划分绝对化,把它作为唯一的划分方法,并且因此把历史看成是一个完全不以现实个人为转移的自然历史进程。其实,马克思对历史有两种划分:一种从客体出发,另一种从主体出发。一方面,马克思从客体方面,从物化劳动抽象出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并以其矛盾运动来划分不同的社会经济形态,另一方面,他又使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使客体和物化劳动从主体个人、从活劳动那里获得本质的规定。所以在《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导言中,马克思又明确指出:“在社会中进行生产的个人,——因而,这些个人的一定的社会性质的生产,当然是出发点”;“说到生产,总是指一定的社会发展阶段上的生产——社会个人的生产”;“一切生产都是个人在一定的社会形式中并借这种社会形式而进行的对自然界的占有。”正是根据这个思想,马克思曾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对历史提出了另一种经常被人们忽略的划分:“人的依赖关系(起初完全是自然发生的),是最初的社会形态:在这种社会形态下,人的生产能力只是在狭窄的范围和孤立的地点上发展着。以物的依赖性为基础的人的独立性,是第二大形态。在这种形态下,才构成普遍的社会物质变换、全面的关系、多方面的需求以及全面的能力的体系。建立在个人全面发展和他们的共同的社会生产的能力成为他们的社会财富这一基础上的自由个性,是第三阶段。”马克思的客体划分法和主体划分法、五阶段论和三阶段论,不仅不是对立的,而且是互相补充、互相规定的。可以毫不犹豫地说,马克思最终关怀的是现实的个人,他的最高理想是自由个性或个性自由,正是在《资本论》中,马克思再一次宣称:共产主义是“以每个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为基本原则的社会形式”。个人问题在马克思那里具有深刻的历史哲学、历史本体论意义,或者说,在马克思的历史哲学中内在地包含了一种个人哲学、人生哲学。

但是,象任何一个思想家一样,马克思的思想也是包含内在矛盾的。在个人和个性问题上,马克思的局限性表现在于:

首先,虽然马克思力图辩证地处理个人和社会的关系,但有时(尤其是在晚期)还是表现出某种整体主义的倾向。马克思并没有把自己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提出的一个基本思想贯彻到底:“社会结构和国家经常是从一定个人的生活过程中产生的”,相反,他有时过分地强调社会结构对个人的决定作用,比如在《资本论》第一卷第一版的序言中,马克思认为自己的著作旨在研究现代社会的经济运动规律,而并不涉及个人特性和个人活动,如果涉及人的话,他也只是经济范畴的人格化,是一定的阶级关系和利益的承担者,“我的观点是:社会经济形态的发展是一种自然历史过程;不管个人在主观上怎样超脱各种关系,他在社会意义上总是这些关系的产物。同其他任何观点比起来,我的观点是更不能要个人对这些关系负责的”。所以《资本论》通篇都只是客体性和一般性范畴如商品、货币、资本、剩余价值等等的辩证运动,而个人的经济活动及推动这种运动的特殊的个人需要和个人能力则被忽视了,但这一方面对理解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矛盾运动其实是极为重要的:正是许多个人追求自己利益的经济活动才导致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产生和发展,正是个人活动才使商品转化为货币、货币转化为资本、资本转化为剩余价值等等。马克思的客观主义和整体主义态度使他虽然高度肯定了资本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历史地位,但却极力贬低资本家的历史创造作用。他多次指出资本家不过是资本的人格化,资本家的作用完全是非生产性的和剥削性的,应该说,这一评价是失于偏颇的。没有商人和资本家的冒险性、开拓性的经济活动,资本主义这一生产方式也无从发生和发展起来。资本家的投资和经营固然带有剥削性,但也带有生产性和创造性。

正因为马克思否定了资本家的历史作用,反过来又使他低估了资本主义的发展潜力和发展前景,低估了私有制对于个性发展的长远意义。资产阶级创造了资本主义,同时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改进和完善资本主义,使资本主义具有更大的开放性,能允许和容纳更多的人进入竞争性经济活动,从而使资本主义具有更雄厚的基础和动力,二十世纪历史发展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由于当时社会历史条件的限制,马克思没有估计到这一点,他认为生产的社会化和资本主义私有制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因此应当进行无产阶级革命以解决这一矛盾。但是正象马克思自己所批判的,当私有制所能容纳的生产力和个性还没有充分发挥出来以前就去否定私有制,只能产生一种否定生产力和个性的粗陋的共产主义。

其次,虽然马克思自始至终坚持个性自由这一价值理想,但为实现这一理想所使用的手段、方法却隐含着与这一目的相异化的可能。正如资本家只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一极即资本或死劳动的人格化,工人也只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另一极即雇佣劳动或活劳动的人格化,因此,马克思不能想象工人可以从内部逐步地、一点一滴地、从微观到宏观地改变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他急切地诉诸无产阶级革命即经济领域之外的宏观的整体性的政治革命,推翻资产阶级的政治统治,建立无产阶级国家,并通过无产阶级国家这一暴力工具来消灭私有制,建立公有制。这一过程建立在这样一个大胆的设想上:在资本主义经济关系范围内完全被动的、日益贫困化的无产阶级却在政治上成为一个极其主动的、强大无比的阶级,从而用非经济手段建立起一种崭新的经济关系。这一设想是根据不足的。即算这样一个阶级通过集
  评论这张
 
阅读(116)|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